上京的冬日越来越冷。
第一场雪还未落,但寒风已如刀子般刮过街巷。
周承祐与长公主谈过后,便没再手软,很快便抓了驸马宋鹤卿。
宋氏的人还想进宫喊冤,谁知周承祐又直接叫锦衣卫彻查宋氏。
这下整个宋氏的人都不吭声了。
之后锦衣卫又开始暗中彻查越王封地信州,顺带连泸州萧氏一并查了。
而凡有牵扯边关军情泄露一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亲疏远近,一律押解进京候审。
锦衣卫的动作极快。
诏令下达次日,数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缇骑便连夜出京,分赴两地。
一时间,上京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茶楼酒肆里,那些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仿佛一夜之间被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姓们如今议论的,是每隔三五日便押解进京的囚车。
那些囚车里的人,有泸州萧氏的旁支子弟,有信州越王府的属官幕僚,甚至还有几个曾在两地任职、早已调离多年的旧吏。
他们被五花大绑,在百姓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沉默地穿过长街,押往诏狱。
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犯了什么罪。
但隐约有风声传出,说这些人牵扯进了边关战事,牵扯进了贺家满门忠烈之死。
于是原本还有些同情的声音,也瞬间变成了唾骂。
“该!贺家满门为国捐躯,这些人竟敢在背后捅刀子,死不足惜!”
“听说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敌国的银子,把军情卖了出去……”
“怪不得永昌侯父子会战死,原来是有内鬼!”
议论声中,囚车一辆接一辆驶过。
街边的酒楼雅间里,贺宗麒临窗而立,静静看着楼下这一幕。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发。
窗外寒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
“公爷,”亲兵在身后低声禀报,“夫人……谢大人已经到雅间了。”
贺宗麒指尖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才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亲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贺宗麒又在窗边站了片刻,才抬步走向隔壁雅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