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的宾客很快便陆续到达。
最先来的是谢家。
傅静君和林茵一见谢蕴宁,未语泪先流,两人紧紧抱住谢蕴宁,哽咽难言。
谢屹站在一旁,看着灵堂上的牌位,眼圈泛红。
谢归鸿神色沉重,低声与贺宗麒说着什么。
接着是朝中同僚、故交、姻亲。
永昌侯府世代将门,姻亲故旧遍布朝野。
往日车马盈门的贺府,今日被一片素白和悲声淹没。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哀戚,说着节哀顺变的话,奉上奠仪,上香,行礼。
谢蕴宁一身素服,站在老夫人身侧稍后的位置,接待着络绎不绝的女眷。
贺宗麒则跪在灵堂一侧,向每一位前来吊唁的男宾还礼。
他几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磕头,回礼。
虽然他的背脊始终挺直,可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偶尔因腿伤而微微晃动的身体,泄露了他的虚弱与强撑。
傅静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寻了个间隙,拉着谢蕴宁到偏厅,红着眼道:“宁宁,你……你也别太强撑着,瞧你脸色白的,宗麒那孩子也是,身上还有伤呢……”
话没说完,她自己却又哽咽了。
谢蕴宁摇摇头,嗓音沙哑道:“娘,我没事。宗麒……他心里难受,让他跪着吧,或许还好受些。太医就在府里候着,不会让他有事的。”
傅静君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帮着打理一些琐事。
吊唁持续了整整三日。
贺府门前白幡飘摇,车马不绝,哀声不断。
周承祐亲自题写的“忠烈满门”匾额被快马加鞭制成,悬挂于府门之上。
太后也遣内侍送来祭礼。
朝中重臣,无论派系,几乎悉数到场。
第三日傍晚,宾客渐稀。
谢蕴宁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太阳穴突突地跳。
连续三日几乎未合眼,强打精神应付各方,此刻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揉了揉额角,想去灵堂看看贺宗麒。
刚走到廊下,便看见贺宗麒正被两名亲兵搀扶着,从灵堂侧门出来。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右腿几乎无法着力,全靠旁人支撑。
“少将/军体力不支,晕了一回,刚被太医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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