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往门外走去。
回到宫中时,天已大亮。
谢蕴宁换上官服,去勤政殿当值。
周承祐见到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朕准你休沐三日,为何又来了?”
谢蕴宁行礼:“臣无事。分内之责,不敢懈怠。”
她的声音平静,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只是那份沉静之下,藏着一片荒芜的空洞。
周承祐看着她,良久,才道:“坐吧。”
谢蕴宁在下首坐下,开始整理今日的文书。
殿内一时寂静。
周承祐批阅奏章,谢蕴宁整理摘要,两人各司其职,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可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
早朝后,几位重臣求见,说的正是边关军报之事。
军报虽然周承祐先看的,但朝臣们如今也知道了内容,更知道周承祐私下里做了什么。
兵部侍郎一进门就开口给李崇求情:“陛下,李老将/军虽驰援稍迟,然终究助边军大破狄军,功过相抵,不宜重责。如今边关将士正需安抚,若此时严惩主将,恐寒了军心。”
户部尚书也附和:“正是。且永昌侯殉国,世子重伤,次子失踪,贺家已损折过半。若再追究李将/军之过,边关局势恐再生变。”
几位武将也纷纷进言,话里话外,皆是为李崇开脱。
周承祐坐在御案后,面色沉静,可握着朱笔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中那股压了三日的怒火,终于一点点烧了起来。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依诸位爱卿之见,李崇延误军机、致永昌侯孤军奋战、最终殉国——此事,便不该追究?”
兵部侍郎硬着头皮道:“陛下,战事瞬息万变,李将/军或许确有不当之处,然……罪不至死。且如今边关局势未稳,还需李将/军坐镇……”
“坐镇?”周承祐冷笑一声,“坐镇到永昌侯一门几乎死绝?”
他猛地将手中朱笔掷在案上,“啪”一声脆响,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朕调拨兵马给他,粮草军械优先供给,命他即日开拔,驰援黑水城。可他呢?迟了整整半日!半日!”
周承祐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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