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惦记着宗麒,惦记着边关,祖母知道。但你还年轻,不必整日陪着我这老婆子。今日初一,你该回谢家去看看你爹娘。他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定也挂念你。”
谢蕴宁摇头:“我昨日已派人送信回去,说明日再回。今日就在这儿陪祖母。”
“傻孩子。”贺老夫人叹了口气,“祖母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阵仗没见过?你公爹第一次上战场时,我才三十出头,那时整日提心吊胆,夜里睡不着,白天吃不下。”
“后来他一次次出征,我一次次送别,慢慢也就习惯了。这贺家的女人啊,都得学会等。”
她伸手握住谢蕴宁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你还年轻,不必强迫自己像我一样。该回娘家就回,该笑就笑,该哭……也别忍着。”
“宗麒不在,你更要好好过日子,这样他在边关才能安心。”
谢蕴宁反握住贺老夫人的手,轻声道:“祖母,我不觉得是强迫。这里也是我的家。”
贺老夫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再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便随你吧。”
这一日,谢蕴宁哪儿也没去。
她陪着贺老夫人说话,打理院中的红梅,又去祠堂上了香。
午后,她坐在贺宗麒的书房里,将他常看的兵书一一整理擦拭。
书架最上层有个檀木盒子,她取下来打开,里面是贺宗麒少年时练字的字帖、猎到的第一根鹰羽、还有她嫁进来后,两人一起写的对联草稿。
她一张张翻看,仿佛能看见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何一步步长成如今顶天立地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