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墨迹干透,她将厚厚的信纸折好,装入信封,以火漆封缄。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透出熹微晨光。
谢蕴宁望着外面,忽然想起,贺宗麒如今已年满二十,可他的弱冠礼未来得及举办,他的表字也还未曾取。
也不知公爹在边关有没有为他取字?
除夕夜就这么过去了。
正月初一,宫中休沐。
谢蕴宁早早起身,换上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裙,外罩狐裘,乘马车回了贺府。
门房老仆见她回来,忙躬身行礼,眼中却掩不住忧色:“少夫人回来了。”
“祖母可起身了?”谢蕴宁问。
“老夫人寅时便起了,在祠堂待了半个时辰,这会儿正在花厅用早膳。”
谢蕴宁点点头,径直往花厅去。
穿过熟悉的回廊,院中红梅开得正盛,积雪压在枝头,红白相映,本该是喜庆景致,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两个小丫鬟正在扫雪,见她来了,忙停下行礼,声音也压得低低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花厅里,贺老夫人独自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四样小菜并一碗粥,她却几乎没动筷,瞧着便知没什么胃口。
“祖母。”谢蕴宁轻声唤道。
贺老夫人回过神,见她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宁宁回来了?快坐下,可用过早饭了?”
“在宫里用过了。”谢蕴宁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眼几乎未动的饭菜,“祖母怎么吃得这样少?可是胃口不好?”
“人老了,吃不下多少。”贺老夫人摆摆手,示意丫鬟再添副碗筷,“既然来了,就陪祖母再用些。宫里休沐几日?”
“到初五。”谢蕴宁接过丫鬟递来的粥,舀了一勺,却也没什么胃口。
祖孙二人相对而坐,厅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勺碗轻碰的声响。
往年初一,贺府虽然也没多少人,但有贺宗麒在,也还算热闹。
可如今,厅堂空旷,只有她们二人。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别家的爆竹声,更衬得这屋里寂静得让人心慌。
谢蕴宁食不知味地喝着粥,思绪也飘了很远。
“宁宁。”贺老夫人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谢蕴宁抬头:“祖母?”
贺老夫人放下勺子,看着她,眼神温和却通透:“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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