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心中一松。
边关稳住了,朝堂上的压力便能减轻许多,贺宗麒也能安心一些。
正想着,殿外传来通传:“崇华长公主到——”
太后脸上笑意微敛,看了眼谢蕴宁,才道:“宣。”
珠帘轻响,崇华长公主款步而入。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外罩银狐斗篷,发髻高挽,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妆容精致,气色极好。
“儿臣给母后请安。”她盈盈下拜,目光掠过顺势给她行礼的谢蕴宁时,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快起来。”太后示意赐座,“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崇华长公主坐下,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慢条斯理道:“儿臣听闻母后近日操劳,特意炖了燕窝送来。母后为国事费心,也要顾惜凤体才是。”
说着,她让宫女呈上一个食盒。
太后笑着点头:“你有心了。”
“这是儿臣该做的。”崇华长公主抿了口茶,视线又飘向谢蕴宁,“本宫听说谢尚宫前几日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谢蕴宁垂眸:“劳长公主挂心,已无碍。”
“那就好。”崇华长公主笑意更深,“谢尚宫可是母后的左膀右臂,若累倒了,母后该心疼了。不过话说回来,尚宫一个女儿家,整日混在男人堆里议政,也着实辛苦。本宫每每想起,都替尚宫觉得不易。”
这话听着是关心,细品却带着刺。
什么“混在男人堆里”,分明是暗指谢蕴宁不该插手朝政。
而同为女人的太后,皱了皱眉,却到底觉得是自己女儿,便没接话。
谢蕴宁神色平静:“为娘娘分忧,是臣本分。谈不上辛苦。”
“尚宫觉悟真高。”崇华长公主轻笑,“难怪母后如此倚重。只是本宫听说,朝中有些大臣对女子参政颇有微词,尚宫可要当心些,莫要落了人口实。”
“长公主多虑了。”谢蕴宁抬眼,目光清凌凌的,“臣所为皆奉太后懿旨,行事光明磊落,不怕人言。”
四目相对,崇华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化为笑意:“那就好。本宫也是担心尚宫年轻,不知朝堂险恶。”
太后适时打断:“行了,蕴宁身子刚好,莫要说这些劳神的话。崇华,你今日来,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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