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
偶尔有马车驶过,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突兀的回响,引得两侧住户悄悄推开窗缝窥探,又迅速合上。
谣言像瘟疫般蔓延。
“听说了吗?陛下秋狩时遇刺,至今生死未卜……”
“边关也打起来了,北狄这次来势汹汹,永昌侯都顶不住了。”
“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茶馆酒楼里,人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眼神里藏着不安。
有胆大的想多问几句,立刻被同伴拽住衣袖:“莫谈国事!小心隔墙有耳!”
可越是禁止,流言传得越快。
谢蕴宁坐在回宫的马车里,透过帘缝望着冷清的街道,眉头紧锁。
这满城的惶惶之气,让她心头更加沉重。
次日,谢蕴宁先去慈宁宫向太后禀报宫外见闻。
太后这几日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的青黑脂粉都盖不住。
见谢蕴宁来,她屏退左右,只留秦嬷嬷在旁伺候。
“你这两日休沐离宫了,宫外情形如何?”太后揉着额角问。
谢蕴宁如实道:“流言传播极快,连寻常百姓和内宅妇人都知陛下遇刺之事。臣以为,这绝非偶然,必是有人故意散播,意在制造恐慌、搅乱民心。”
太后长叹一声,疲惫道:“何止宫外。前朝这几日也乱得很,那几个老臣天天来求见哀家,不是催着过嗣立储,就是吵着要派钦差去寻陛下。哀家一个妇道人家,哪里镇得住他们?”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稍缓:“幸好崇华这几日常来陪哀家说话,还给哀家出了不少主意。她说陛下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至于立储之事,可先放出风声,说要等陛下归来再议,如此既能安抚老臣,又不至于真定了人选……”
谢蕴宁听着,心中警铃大作。
长公主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被禁足府中了吗?
怎么又到太后身边“出主意”了?而且还是在这等敏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