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面对父母对嫡子的期盼……
萧玦之忽然觉得口中发苦。
他想要云翀吗?
自然是想的。
这是他借助谢蕴宁的身体,亲自生下来的孩子。
他曾怀胎十月,感受着对方在腹中一点点长大,看着她从皱巴巴的小团子长成如今粉雕玉琢的模样。
可那份父爱,在日复一日的疏离中,在沈画意温柔小意的缠绕中,在国公府对嫡子的渴望中,早已不如当初那般纯粹。
如今他想要云翀,或许更多的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能让谢蕴宁就这样抛下过去,不甘心贺宗麒和她真的美满,不甘心自己成了那个被遗忘的人。
只要把云翀留在谢蕴宁身边,谢蕴宁便永远有个牵挂。
她与贺宗麒之间,也永远横着一个与他萧玦之有关的女儿。
每每看到云翀,贺宗麒就会想起这是别人的孩子,谢蕴宁也会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
这样最好。
让云翀成为一根刺,扎在谢蕴宁与贺宗麒之间。
让他们即便恩爱,也永远无法彻底摆脱他萧玦之的影子。
想到这里,萧玦之心中那股邪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抬起头,看向谢屹,语气忽然变得谦逊:“谢伯父思虑周全,是晚辈莽撞了。云翀年纪尚小,骤然换环境恐不适应。且晚辈如今……府中事务繁杂,恐怕无法全心照料。还是让她留在谢家,有外祖父母疼爱,有母亲陪伴,更为妥当。”
谢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萧世子能这般为孩子着想,老夫欣慰。”
傅静君此时也温声开口:“今日初二,萧世子本该陪新夫人回门。既已看过云翀,便早些回去吧,免得家中长辈挂念。”
她顿了顿,看向萧玦之带来的那两箱节礼,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些节礼,萧世子还是带回去。如今两家已无姻亲关系,收受重礼于礼不合。若你真心记挂云翀,日后逢年过节送些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便是,不必如此破费。”
说罢,她朝门外候着的管事使了个眼色。
管事会意,立刻带着几个小厮上前,将萧玦之带来的箱子原封不动抬了出去。
萧玦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