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刺耳声,吓得她瞬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是妾身、妾身方才……”
周承祐皱起眉头:“只是失仪而已,何至于这般如临大敌?”
吴美人心里苦,但不敢说。
周承祐摆摆手叫她坐回去,可没想到过了会,周承祐转头又夸了下丽妃的衣服。
丽妃有点高兴,又有点笑不出来。
倒是吴美人,乍一听这话,又因为手抖摔碎了酒杯。
她几乎瞬间弹射般跪地:“陛下恕罪……”
众人:“……”
沈妙言气得牙龈都要咬紧了。
真是没用的蠢货,怎会有人把这事儿交给她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周承祐好整以暇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朕一夸你们的衣裳好看,就有人胆怯害怕?吴美人,你来给朕说说。”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吴美人本就胆怯,被这么一问,再也撑不住,
她语无伦次,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承祐看向她,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赵贵人,最后将目光投向太后:“母后,这是?”
太后这才放下茶盏,笑了笑:“说来也好笑,赵贵人和吴美人觉得今日宫装的料子有些问题,与尚功局、尚服局的女官争执了几句。”
她说得轻描淡写,周承祐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立刻将眼神投向殿侧,精准地捕捉到了谢蕴宁的位置:“既是贡缎料子的问题,那此事与尚宫局也脱不开关系。谢司记,你来说说。”
谢蕴宁抿抿唇,先上前朝着周承祐行礼。
周承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眼睛落在她脸上,一时舍不得移开。
至于谢蕴宁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