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因愧疚而选择,那和前世郁郁而终的结果,又有什么分别?
“我明白了。”谢蕴宁深吸一口气,眼中迷雾渐渐散去,“多谢娘亲点拨。”
傅静君这才露出笑容,替她理了理鬓发:“想通了就好。陛下是明君,更是个通透之人。他既真心待你,便不会强求。你若决意选了贺家,陛下也不会再与你痴缠不清。”
谢蕴宁心中一松,点头应下。
午时将至,谢蕴宁去赴约。
贺宗麒也准时来了谢府。
他又换了身月白色锦袍,外罩银灰色狐裘大氅,衬得眉眼愈发清朗。
见谢蕴宁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谢姐姐。”
谢蕴宁换了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外披莲青色斗篷,发间簪了只碧湖色的玉簪,耳边戴了同色耳坠,整个打扮极其雅致。
她朝贺宗麒微微一笑:“等很久了?”
“我也刚到。”贺宗麒说完,又看向谢蕴宁耳边的坠子,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开心。
谢蕴宁也不藏着掖着,温声道:“你香囊中送了我这么对耳坠,我便寻了相配的衣裳和首饰。好看吗?”
贺宗麒俊脸顿时一红,有些结巴:“好看。”
谢蕴宁笑了声,随他一同出门。
马车却不是往城中酒楼茶肆去,而是出了城门,往西郊方向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庄园前停下。
谢蕴宁下车时微微一怔。
这庄子占地颇广,粉墙黛瓦,亭台楼阁隐在苍松翠柏间,倒是个清幽的好去处。
“这是我母亲陪嫁的庄子,冬日景致最好,还有温泉。”贺宗麒温声解释,“今日我请了几位好友小聚,谢姐姐若不喜热闹,我们可以去后园单独用饭。”
谢蕴宁瞬间明白了贺宗麒的心思。
这是迫不及待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好友。
她笑了下,摇摇头:“不必,既是你的好友,我也该眼熟一番。你叫我躲在后园用饭,难道是我这个未婚妻拿不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