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筝筝犹豫了会,关上门,把袁芷的来意全都说了,又保证道:“大人,尚服局那些云锦的事,下官一句没提。”
谢蕴宁的眼眸弯下来,顿时柔和许多:“我知道,多谢你了筝筝。坐下吧,正好我也想和你说说话。”
赵筝筝有些茫然的坐下,谢蕴宁便叹口气解释起来。
“最近我忙地便是这些云锦的事,此事我不让你沾手,并非是排斥你,只是不想让你和沈妙言等人的关系陷入难处。你也知道,这批锦缎是江南织造局来的,事情必然和江南出身的人有关。”
“后宫女官及妃嫔,从江南来的也不少,难免殃及池鱼。你若牵扯进来,以后多多少少都要沾惹些流言碎语,不如就完全摒除出去,不影响你日后的晋升。再者,沈妙言喜欢从你这里套取消息,你若是知道这些消息,告诉她会心中对我愧疚,不告诉她又觉得对不住她,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无事一身轻。”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谢蕴宁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一缕徐徐的风,瞬间将赵筝筝心中那片委屈又忿忿的情绪抚平了。
她甚至有些惭愧和不好意思:“大人处处为我着想,我却在那里胡思乱想……之前的事,我对不住大人,大人却从不计较。”
赵筝筝的眼睛有些红:“我实在愧对大人的信任和栽培。”
见她突然跪下去,谢蕴宁立刻起身将人拉起来:“这是做什么?你小小年纪离开家乡远赴上京,本就不易,能闯出如今这副名堂已经很厉害了。我懂你有时候的不得已,我也是拿你将妹妹看待的。姐姐照拂妹妹,岂不是天经地义?”
“行啦,怎么还掉眼泪了?”谢蕴宁抬手替赵筝筝拂去泪珠,有些好笑地点点对方额头。
“反正此事我不会让你沾手,也不会让沈妙言从你身上获取什么。你以后就不必为难了,做自己的差事,其他的一概不管也一概不想,如何?”
赵筝筝哽咽了下,重重点头:“都听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