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发白。
天色早已冷下来,可她因为着急和紧张,额上竟沁出了细汗。
“谢大人。”秦司衣行礼后急声道,“此事实在蹊跷,那三十匹云锦是十日前入库的,入库单子上有尚宫局、尚服局两处印章,当时清点无误。这十日库房钥匙只有我与邓典衣各持一把,从未离身。可今早开库,云锦竟有些不对劲……”
她实在紧张,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起来。
谢蕴宁抬手止住,声音温和地安抚:“先别着急,我问你几句话。入库后,可有旁人进过库房?”
秦司衣吸吸鼻子,让自己冷静下来:“三日前,丽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来过,说是娘娘想挑两匹做披风。”秦司衣说着,顿了顿,“但当时是我亲自陪同,她只选了两匹海棠红的,当场便带走了,并未动其他料子。”
谢蕴宁指尖轻叩桌面:“那两匹可有问题?”
“那是先前库中剩下的,确是上等云锦。”秦司衣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觉古怪。若有人要偷梁换柱,何必只换三十匹?且库房日夜有人值守,门窗完好,并无撬动痕迹。”
“值守之人可都可靠?”
“都是老人了。”秦司衣苦笑,“在尚服局最少的也有五年。”
谢蕴宁沉思片刻道:“先去取两匹来,我亲自瞧瞧。”说完,又吩咐人请霍娇来。
霍娇对布匹的类别、品质最是了解,由她来辨别也更可信。
等霍娇一头雾水地来到尚宫局后,两匹锦缎也被捧到了她面前。
谢蕴宁对霍娇道:“霍司制,你帮我们瞧瞧,这些是什么布料?”
霍娇上前看了眼,起先以为是云锦。但她伸手抚摸料面,却又觉得与寻常云锦的质感确有些微不同。
再细看织纹,云锦特有的“逐花异色”纹理隐约可见,却又被另一种织法巧妙覆盖。
霍娇把两匹都仔细观察了片刻,这下定论:“这两样料子,应当都是仿云锦工艺织成的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