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一瞬落在谢蕴宁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挣扎。
只是谢蕴宁还处在震惊中,并没有察觉。
她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陛下要不要寻太医瞧瞧?”
这话有些大不敬,但周承祐向来纵容她,谢蕴宁也就大着胆子说了。
周承祐听完果然没生气,只是苦笑了一声:“看过,说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谢蕴宁不解,“陛下的心病是什么?”
周承祐突然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谢蕴宁惊了下,竟莫名的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可很快,周承祐就把视线又收回去了:“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总是做一个梦。”
他的声音很轻:“梦里,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我心仪她很久,想着等她及笄便请父皇下旨赐婚,让她做我的太子妃。”
“可没想到,她刚及笄,我为她准备的及笄礼还没送出去,就听到了她订婚的消息。她很喜欢她的未婚夫,哪怕是反抗父母也要嫁……”
说到这里,周承祐突然沉默下来。
谢蕴宁也忍不住沉默了。
陛下喜欢的这个姑娘,怎么和她一样固执?
不过她还能和离,还能考女官,陛下喜欢的那个姑娘呢?
不对,这不是陛下的梦吗?陛下突然不说了,是因为梦断了?
谢蕴宁这么想着,就忍不住问出了口。
周承祐睫毛颤了颤,嗓音莫名沙哑:“梦没有断,是梦里的她,过得很不好。”
“她喜欢的未婚夫并不是良人,婚后几年她郁郁寡欢。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她已经重病不起。我本想下旨砍了她未婚夫一家,但她却阻止了我。”
“她说,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不值得我毁了自己的清名。她还说,如果有来生,希望我能早些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或许我们会有个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时,周承祐的语调有些哽咽。
谢蕴宁一时愣住。
只是梦而已,陛下为何如此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