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还在值房,说是身子不适。”
谢蕴宁心知这是张姑姑要单独来谈条件了,便道:“请她进来。”
不多时,张姑姑走进公事房。
明明也是二十几岁的人,可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神色憔悴。
见到谢蕴宁,她竟还罕见地躬身行了一礼:“司记大人。”
谢蕴宁起身:“张姑姑不必客气,请坐。”
张姑姑在对面坐下,沉默良久,才涩声开口:“谢司记,昨日之事……是我们糊涂。严姐姐性子急,被权力蒙了眼,才做出这等蠢事。我虽知情,却未能劝阻,亦有罪过。”
谢蕴宁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严姑姑一根筋的脑子想不出来这种馊主意,这件事,必然是她和张姑姑一起合谋的。
只是张姑姑精明,没有亲自出面,所以严姑姑顶了罪而已。
而张姑姑此次前来求和,也不过是怕严姑姑受不住严刑拷打供她出来,所以提前找退路罢了。
见谢蕴宁神色平静,张姑姑心中更没底,咬咬牙继续道:“宫正司的意思,我已明白。只要谢司记肯高抬贵手,我愿交出尚宫局这些年的所有账册、人员名册,以及……各宫往来的记录。”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意味深长。
谢蕴宁眸光微动:“各宫往来记录?”
“是。”张姑姑压低声音,“尚宫局掌六局用度,各宫每月领多少份例,添置何物,赏赐何人,皆有记录。哪些宫人受哪位主子青睐,哪些又得罪了人,我也略知一二。”
这分明是在暗示,她手中握有各宫的人情脉络和隐秘。
谢蕴宁心中冷笑。
这张姑姑到了此时,还想用这些信息作为筹码,换取从轻发落。
“张姑姑。”谢蕴宁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宫正司依法办案,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你手中的账册、名册,本该就是尚宫局公物,理当交接。至于其他……谢某不感兴趣。”
张姑姑脸色一白。
她没想到谢蕴宁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这些年来,多少人想从她手中换取这些信息,连新入宫的那些妃嫔都要提前叫人来打探交好,可她什么都不透露,将这些东西牢牢握在手中,作为立足的资本。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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