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慌乱,周承祐反而笑起来:“想知道朕如何批阅的吗?”
谢蕴宁赶紧起身:“陛下,这是臣玩笑所作,当不得真……”
“如何当不得真?”周承祐挑眉,“你怕朕责罚你?”
谢蕴宁没敢吭声。
何止是怕责罚,她都怕陛下一怒之下,责罚爹娘兄长。
当时只以为父亲和兄长会看这卷子,所以她写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如今……
罢了,先请罪再说!
谢蕴宁跪下请罪,周承祐看着她,眸色却微微变化些许。
沉默片刻,他轻声道:“玄瑜,好些时日不见,你与朕疏离许多。”
谢蕴宁心中微动,下意识抬头瞄向周承祐。
四目相对,周承祐那双俊美凌厉的眸子,却缓缓弯下来,露出个温柔安抚的笑意。
因这一抹笑,谢蕴宁确实放松了许多,但她也没敢多放肆,只小声解释:“臣在卷中所书,锋芒过露,不太……”
周承祐低笑一声:“是,为官之道,宜藏锋守拙。但若大周朝堂上都是藏锋守拙之人,谁来为朕直言进谏,谁来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说话间,他缓步走下来,停到了谢蕴宁面前。
“吏治不清,民必怨之;民生不宁,国必危之。玄瑜……”周承祐在谢蕴宁面前蹲下,平视着谢蕴宁的眼睛。
他声音温和,目光却灼灼:“你所言所书,皆是我所想。”
谢蕴宁被迫对上周承祐的目光。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周承祐身上常年缠绕的龙涎香,好似也在这一瞬间弥漫过来。
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想到了教她骑射时的周承祐。
在那片安静的小树林里,那般意气风发,那般少年心气的周承祐,与如今这个蹲在她面前的年轻帝王融为一体。
所有的疏离、慌张好似在转眼间散去,谢蕴宁下意识开口:“陛下……”
“起来。”周承祐抬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以后你我私下相处,不必跪着。”
谢蕴宁顺势起身。
张宣礼正好带着人进门奉茶,谢蕴宁便和周承祐又坐回原位。
等张宣礼带人退下,周承祐才问起谢蕴宁关于换身的事。
距离这事儿过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谢蕴宁长话短说,周承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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