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之虽没大病,但这一昏沉,便是好几天。
每日会在素枝素荞的轻唤下醒来,多多少少吃点东西,但基本没下床,很快又会闭上眼睛。
只是他睡着,也睡得极不安稳。
谢蕴宁来看过,发现在梦里,萧玦之的眉头也始终紧紧皱着。
嘴中也时时呓语,虽然谢蕴宁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反倒是萧玦之,迷糊之中,总能感觉到一道清冷的身影守在床边。
有时是轻轻为他擦拭额头冷汗,有时是低声吩咐婢女换药,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哪怕没睁眼,萧玦之也知道,那是谢蕴宁。
这份无声的陪伴,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更是愧疚得无以复加。
可愧疚过后,便是欣喜。
谢蕴宁如此关怀他,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也是,如果没有赵云舒从中作梗,他们本就会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恍梦中,萧玦之梦见了很多过去。
十三、四岁,情窦初开。
谢蕴宁和赵云舒都还是未及笄的少女,她们是闺中密友,感情甚笃。
上京春日的微风和煦,郊外无数少男少女踏春赏花,而谢蕴宁则带了一只纸鸢。
两人嬉闹着叫小丫头拿起纸鸢,一边扯绳子一边跑闹。
三月的风轻轻一送,那只纸鸢便乘风而起,飞得又高又远。
赵云舒的声音很欢乐:“再高点再高点!”
谢蕴宁提醒她:“不能再往前跑啦,那边有树,要挂在树上啦!”
赵云舒恍若未闻,她回头笑看着高空的纸鸢,裙子轻盈而美丽。
但很快,纸鸢便顺着手中长线而去,挂在了高高的树梢上。
笑闹声停了下来,赵云舒也瘪了嘴。
护卫去爬树,那树却又高又瘦,难以承受一个成年人的力量。
正在纠结时,一个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我帮你们。”
萧玦之穿着宝蓝色锦袍,脚踩祥云小靴,一张俊俏的脸透出几分青涩,又透出几分写意风流。
赵云舒的眼睛亮了:“你是允国公府家的小公子。”
萧玦之并不答话,很迅速地攀上了树杈。
那棵树正正好,能承载住他的重量。
但那纸鸢挂着的角度实在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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