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枕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让他进来。”
殿门开启，夜风裹着初冬的寒意涌入，烛火猛地一晃。
安持重阔步走进来，他随手行了一礼，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么晚了，妹妹还没歇着？”
安云瑶没接他的话茬，声音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
“听说这次寒衣节，哥哥的人又失手了？”
安持重不慌不忙地端起宫女奉上的茶，吹了吹浮叶，这才叹了一声：
“失手？倒也不算全失手。只是谢临渊那小子太狡猾了，这一趟哥哥我虽然没捞着大便宜，却也没让他好过。”
安云瑶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动：“没让他好过？那莹儿的婚事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急着把她许了人家？”
安持重脸色微微一滞，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那都是小事。莹儿的事我已经处置妥当了，找了个书生入赘，家世清白人也老实，不算亏待她。倒是谢临渊——妹妹你不知道，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再不压压他，日后怕是要骑到咱们头上来。”
安云瑶心里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哪次压住过他似的。
“那哥哥今日来，是有什么高招？”
安持重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高招不敢说，但哥哥确实给妹妹带了个好消息来。”
“什么消息？”
安持重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安插在王府的人传回密报——谢临渊最近寻了一个极厉害的军师。”
安云瑶手指倏然攥紧了茶盏，神色微变：“军师？”
“没错。”
安持重往后一靠，翘起了腿，脸上带着邀功的神色，“据说此人是鬼谷子再世，足智多谋，谢临渊这段时日走到哪儿都带着他，形影不离。寒衣节那件事，就是这军师在背后出的主意。”
安云瑶神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你管这叫好消息？”
谢临渊身边若真有这样一个人，那她与裴云峥的来往、朝中的布局，未必没有暴露的风险。
这个蠢货，还笑得出来！！
安持重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妹妹你先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军师，人就在殿外。”
安云瑶一愣：“什么？”
“哥哥我可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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