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被秦既白抬眼看住。
“让路。”
……
一切的杂乱与喧嚣都与言祈无关了。
言祈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梦里的画面是一个炎炎的夏日,他还在寝室里,手边是《热血之刃》的漫画,好几册,梦里面室友还在耍宝,管言祈叫爹,求他上课帮他签到。
再然后是漫画里画面急速的跳跃,边缘泡的发白,像胶片一样。
江厌离出现在第一张泛黄的分镜里。
那是原著里某场联赛前夜。
训练馆的灯开到凌晨三点,江厌离一个人绕着场地跑圈,汗水顺着下颌砸到地上。他腰侧没有救援绳,外套口袋里也没有被谁偷偷塞进去的发热贴。休息铃响了,他仰头灌下一支冷冰冰的营养剂,拧瓶盖时指节还在发抖。
旁边有人喊:“江厌离,明天第一波你先上。”
他抹了把脸,笑得没心没肺:“行啊。”
那笑和现在很像。
可分镜往下翻,没有人骂他“别乱冲”,也没有人和他说给他留回来的路。
再下一页,是闻照雪。
她坐在休息区最边缘,酒红长发束得很紧,枪放在膝上,旁边空出一整张长椅。家族通讯弹窗一条条跳出来,她看都没看,只把枪扣扣上,火焰在指尖细细绕了一圈。
有人路过,压低声音说闻家大小姐不好接近。
闻照雪抬眼,冷冷扫过去。
那人立刻闭嘴。
她低头继续擦枪,擦得很慢,像身边那点空位本来就该属于她。
言祈忽然想起现在的闻照雪。
会嫌弃江厌离丢人,会顺手替他拧开饮料瓶,会把备用发绳丢给守夜守到刘海挡眼睛的人,还会嘴上说碍眼,手里却把言祈耳侧的碎发一点点编进去。
漫画书页又翻。
裴照棠站在天枢训练台上,面前是一整排悬浮靶。
她没说话,瞄准、击穿、校准、再击穿。
每一枪都漂亮到近乎无情。教官在旁边记录:“零误差。”
裴照棠垂下眼,把枪重新拆开检查。她的比赛包里只有弹匣、镜片、清洁布和一份薄薄的任务简报,所有东西都按尺寸排齐,连备用糖块都没有。
画面切到林见川。
原著里的林见川在赛前会议室里铺开地图。
A线,弃两人,保主控。
B线,损耗百分之三十七。
C线,无法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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