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见川抬眼：“大概方向？”
宋折枝低头，指尖一点。极淡的水雾贴着雪面散开，在几处被踩乱的雪窝边缘凝出细小亮痕。
“她袖口沾了青孢粉，遇水会亮。”他顿了顿，把样本袋往怀里收紧了些，“往风雪重的地方去了，快点吧，她怕冷。”
言祈：“江厌离大概方向也在那边。”
宋折枝看向他，两边安静了一瞬。
谢临舟轻轻笑了下：“看来凑一起了。”
闻照雪：“两个路痴相逢，真是雪上加霜。”
霍碎锋看向言祈。
言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碎锋点头：“我带人找。”
玉京学院很快出动了几个清雪巡逻队。
几名玉京学生沿着雪道分散开，一边看风向旗，一边询问附近摊位。孟回雪调出生活区雪道图，林见川在旁边快速排除路线，宋折枝放出的水雾则沿着雪墙下方一点点铺开。
几个人跟着霍碎锋的雪道轨迹一路往西侧旧防护林找。
这里已经接近生活区边缘。
风雪比集市主路更重，雪没过靴面，旧防护林一排排站在白雾里，树干被冰霜裹住，远看几乎没有区别。
难怪江厌离说全是雪和树。
霍碎锋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脚印：“两个人。”
林见川：“一大一小？”
霍碎锋点头：“都不熟悉雪地。”
闻照雪：“很好，一看就是他们。”
宋折枝没有接话，只把围巾从颈侧解下来，绕在手里。
谢临舟看见了，没有拆穿。
他们继续往里走。大雪没过膝盖的旧防护林深处，忽然传来两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一个热烈，一个气急败坏。
“都怪你！我都说了我的指南针指着南方，你非要往北边带！”
“祝大才女，你刚吃了致幻菌子，你带才会带偏的方向好吗！而且你这个身高待在雪坑里，我不带你走，等会儿清雪车把你当雪人堆起来你都不知道！”
闻照雪脚步一停，林见川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谢临舟轻轻笑了一声。
言祈拨开被雪压低的树枝。前方雪坑里，江厌离正抱着一大袋冻梨，颈间雪晶护符歪到一侧，头发上全是雪。
他对面，第三学院那个丸子头祝青萝，正气鼓鼓地踩在雪堆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贴满贴纸的记录板。
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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