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周身形成一层保护膜，将那些飞溅的黑色脓液挡在外面。苹果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走廊尽头那扇越来越近的窗户。
那是螺旋公寓唯一一扇能看见外面的窗户。
建筑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走廊两侧的灰指甲门同时打开，数不清的灰色人手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不再是招手，而是疯狂地抓挠，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发泄出来。
“它疯了嘛！”四两骂道。
“不是疯了，是要死了。”霍无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死馍馍在外面动手了，来不及了！”
又一波震动袭来，这次更猛烈，脚下的地面像被一只巨手拧了一下，整个走廊开始扭曲变形。天花板压下来，地板翘起来，两侧的墙壁向中间挤压，像肠道在剧烈收缩。
苹果啊啊大叫。
霍无归骂了一声，暗影瞬间爆发，将三人笼罩其中。黑暗中，他抓住了四两的手腕，四两反手扣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在收缩的肠道里往前冲。
窗户就在前方。
五米。
三米。
一米。
爆炸的最后0.001秒，三人冲了出去。
螺旋公寓像一坨融化了的烂肉，不是朝外炸开，而是朝内……直接坍缩成了泥……
世界只剩下一片平坦的猩红。
四两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一滩泥。
“这么多年了，她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嘛？”
霍无归面无表情：“笑话，她下手有过轻重了？死了只能怪你自己垃圾。”
四两怒目而视，然后，视线越过霍无归和苹果，看向不远处的高中生。
黎戈眨了眨眼，脸渐渐皱巴了起来，迟疑道：“4号？不是说你有人形的吗？咋是个木乃伊？”
四两：谁木乃伊了？瞧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