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不懂事,给家里添麻烦!
她爸倒是不开腔,可那鄙夷嫌弃的眼神,其实比言语更让人难受,让当时的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
后面杜明带着他妈上门,她被父母摁着头道歉。
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做什么都是错的,父母甚至不问缘由,遇到问题,就让她先道歉了再说,好像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
就连张彪当初家暴她,她多次打电话回家,甚至最后逃回家里,父母说的最多还是:
——你反省一下,是不是你自己也有问题。
——谁不是这样过的,忍一忍,无仇不成夫妇。
——你不要太由着自己的性子,嫁去别人家,肯定是要受点气的……
在成为清醒者之前,过去这些种种像是埋在皮下的疖肿,看似没有破溃,却腐蚀着周遭的健全血肉。
作为一个成年人,似乎将伤口展示在人前也是件羞耻的事情。
但现在,杜鹃却坦然的说着,她早就为自己开刀去脓了。
“呜哇……”林思桃嗷呜声爆哭,一把抱住杜鹃:“不成了,心疼死我了!鹃姐你有没有记仇小本本,我要去帮你挨个打死他们!”
“死桃子你先闭嘴,别只知道煽情,” 季非鱼脸上尸气浓郁:“鹃姐,我是说万一啊,那杜明兄妹把你成为清醒者事告诉你家里人,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梦魇降临被官方用‘超自然’事件代指,清醒者也被定性为特殊人才。
村里出了两个‘特殊人才’,那真和七八十年代村里出了两个大学生一样稀奇。
杜鹃眨了眨眼:“如果他们上门,垃圾桶会自己看着办的。”
林思桃用力点头,拳头捏的绑紧道:“到时候你要是不忍心,我帮你,板砖大法物理超度!”
季非鱼:“我免费赞助尸毒。”
黎戈也不装酷了,偷瞄一眼,仰头看天:“茶茶有时候也很缺自然有机肥的。”
杜鹃姐姐笑的眉眼弯弯:“好好好,到时候全靠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