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着什么让她紧张的事情。
徐小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蓝月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脸颊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
徐小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让蓝月的头枕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慢慢地抬起头,偏过脸,看了看大厅里的情况。
应急灯还亮着,但光线比之前暗了一些,有几盏已经在微微闪烁,像是电池快撑不住了。
灯光忽明忽暗,频率不稳定,有时候连续闪两三下,有时候隔好几秒才闪一下。
从雷暴开始到结束,军人们始终站在原地。
徐小言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也许更久。
但徐小言注意到有几个军人的站姿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笔直了。
不是松懈,而是那种撑了太久之后,肌肉自然产生的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是生理性的,无法用意志力压制,你再怎么咬牙也控制不住。
有个军人站在离徐小言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他的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这是标准的站立姿势。
但膝盖处有肉眼可见的细微颤抖,作训裤的布料在膝盖位置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没有人坐下,没有人喝水,没有人靠在墙上,他们就这么一直站着,这是一种令人费解的、近乎自虐的纪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