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个“坑”,腕表上的地图里,那一长串带“坑”字的地名已经被她划掉了大半。
每去一个地方,她就在那个名字后面做一个标记。
有的大得离谱。
那是第三天的时候,她在地图上看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凹陷,等高线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最外面那一圈的直径目测至少有四五公里。
她当时还挺兴奋的,以为找到了一个巨型天坑,开着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爬上了一个小山包,然后站在山包的顶端往下看。
坑口直径几千米,站在边缘往下看,底下是一片黄泥地,一点植物都不长。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灌木,连苔藓都没有,整个坑底荒凉得让人心里发毛。
风从坑底吹上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灼热的气息。
她蹲在坑口边缘,用手摸了摸地面,烫的,是那种从地底下往上冒的烫,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坑底的黄泥土吸热能力太强,也许是这个坑的地理位置不对。
这种天坑她哪里敢要,太大了,也太显眼了。
有的太小了,那种坑她见过好几个,散布在不同的山沟里。
小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一个凹坑,深不过两三米,宽不过五六米,她从坑边走过去的时候,如果不低头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坑。
她有一次实在没忍住,跳下去看了看,坑底是平的,铺着一层干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一股腐殖质的气味。
坑壁是泥土和碎石混合的,有些地方长了青苔,但已经干死了,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她在坑底站了一会儿,张开双臂,手指几乎能碰到两边的坑壁,这只能算是个地窖,压根住不了人。
有的倒是大小合适,她遇到过两三个这样的坑,直径大概七八十米,深度三四十米,坑口是圆形的,很规整,坑壁上长满了干枯的植物。
从上面往下看,能看到坑底是一片浓密的绿色,树冠连成一片,密不透风。
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坑的时候,心跳都加速了,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大小合适,植被茂密,看起来就很宜居。
她趴在坑口看了很久,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怎么下去了,从哪里找路,从哪里放绳子,在哪里搭帐篷,在哪里生火做饭。
但等她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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