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害怕,而是因为生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电视里那些“军民鱼水情”的画面在她面前变成绕开人群走掉的背影。
“他们不管我们了?”老头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深的、沉到骨头里的失望。
“不是说军区的人要来吗?人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接受的质疑。
“这下怎么办?天都快亮了,我们住哪儿?”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她的恐慌让那些本来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也开始不安起来。
开始东张西望,开始在心里问同一个问题:对啊,我们住哪儿?
“我家什么都没了,水票、粮食、衣服,全烧了……”中年妇女的声音都在颤抖。
“谁不是呢,我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接了过去,带着一种苦笑,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两只脚都光着,他的鞋早跑丢了,甚至不记得是在哪里丢的。
只记得跑的时候脚下一滑,一只鞋就没了,然后又跑了几步,另一只也没了。
他压根没时间停下来捡,因为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着火了”,他以为火已经烧到他脚后跟了。
“那女的死了就死了,她倒是痛快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怎么办?”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人群的某个角落响起,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别说了别说了,先想想今晚……不对,今天白天怎么过吧”。
一个声音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即使在逃命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体面。
他试图用逻辑、用理性、用“解决问题”的思维来面对这一切。
但他很快就发现,在这个疯狂的时刻,逻辑和理性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怎么过?站着过呗,还能怎么过,地都没得躺,太阳一出来就等着晒成肉干”。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幽默,那种幽默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有人在哭,用袖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有人在骂,骂那个跳楼的女人,骂那些走了的士兵,骂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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