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闷着头,刻意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超过谢应堂走到最前面去。
然而,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脸上的神情却明显比刚才松快了不少。
那层笼罩着他的、阴郁的自责和犹豫的薄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熟悉痞气的互动给冲散了。
谢应堂的小腿结实挨了一脚,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他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目不斜视地前行。
然而,若是有人能捕捉到他眼底深处最细微的变化,或许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一闪而过。
他太了解王肖了,这个从小在溺爱和纵容中长大的年轻人。
有时候循循善诱的道理,远不如这样直白甚至带点羞辱的激将法来得有效。
徐小言看着这两人之间别扭却透着奇异默契的互动,也摇了摇头,唇角掠过一丝无奈的弧度,不再多言。
三人背着麻袋,刚走到他们所属的、倒数第三辆墨绿色军车的旁边。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原先同车的另外几位群众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那些鼓囊的麻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好奇。
显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三人昨天傍晚的悄然离开,以及此刻满载而归的景象。
这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时期,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三位,回来了?看你们这……收获不小啊!”
一位面庞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汉子率先开口,脸上堆起了刻意讨好的笑容,试图拉近关系。
但眼神却牢牢锁在麻袋上“这麻袋里……装的是啥好东西?
看着挺沉,咱们都是同车共济的缘分,能不能……以物易物,换点尝尝鲜?”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几人的附和,目光更加热切。
谢应堂和徐小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带着这么多不易保存的鲜货赶路,目标太大,容易招惹是非。
而且保鲜期有限,与其白白烂掉,或者引来更大的麻烦。
不如就地换取一些更耐储存、或者种类不同的物资,既能丰富食谱,也能分散风险。
“可以换”谢应堂言简意赅地确认,将手中属于他那份的麻袋“咚”一声放在地上。
但他没有完全敞开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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