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桌上的菜丰盛得很。秦川端着饭碗,目光全落在面前的一双象牙筷子和白瓷汤勺上。他紧张得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无意识地开始调整筷子和勺子的位置。
两根筷子被他摆得绝对平行,间距精准,勺子柄和筷子的顶端完全齐平。
唐婉坐在斜对面看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画机械图纸时的公差标注习惯。
陆瑶在桌子底下踢了秦川一脚,压低声音骂他瞎倒腾什么。秦川赶紧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扒白米饭。
徐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秦川碗里,开始盘问家底。
“小秦啊,兵工二所工作挺忙吧?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秦川咽下饭,腰板挺得像根标枪。
“报告伯母,工作算忙,但能挤出时间照顾家里。我父母也是厂里的老职工。我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四十二块五毛,每月有二十八斤粮票。
我算过账,以后结了婚,我的工资全交,每月留两块钱买图纸和机油就行。家里买米买煤这种体力活全归我干。”
他汇报数据一样报账,一分一毛都没漏。
徐慧原本还觉得他太木头,听到这番实在话,心里那杆秤慢慢偏了。
顾承安以前来家里,谈的全是人生理想和诗词歌赋,一提到钱和干活就打太极。
秦川这种把里外账算得明明白白的实诚人,在现在的徐慧眼里反而是个优点。
陆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把酒杯往木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全桌安静下来。陆泽盯着秦川,眼神压迫感十足。
“我们家陆瑶从小没吃过苦,脾气娇纵。她跟着嫂子搞外贸,以后要在商场里摸爬滚打,遇到牛鬼蛇神是常事。你一个成天窝在车间里画图的技术员,拿什么护着她?”
这个问题很刁钻。秦川放下筷子,盯着桌布上的花纹想了很久。
饭桌上没人催他。陆瑶咬着嘴唇,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秦川抬起头,迎着陆泽的视线开口。
“陆团长,我当不了英雄,打架肯定打不过你,我也不懂做生意。如果遇上混混,我可能只能用扳手跟人家拼命。但我懂怎么让人过得踏实。”
秦川转头看向陆瑶,语气没有任何修饰。
“她以后要在外面跑市场挣外汇,受的累多。家里的东西只要坏了,不管是指针停了的罗马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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