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上午十点。
梧桐路张家老洋房的铁门敞开着。
这套带小院的洋房平时没人住,却打理得很干净。
一楼宽敞的大客厅里,八仙桌上铺着唐婉带来的白底红格子纯棉桌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盘刚出炉的蝴蝶酥和杏仁排。旁边放着一套白瓷茶具,热腾腾地泡着上好的祁门红茶。
没拉横幅,没挂喇叭,全凭满屋子的茶香和点心味撑起排场。
唐婉今天没穿那件扎眼的水蓝色羊绒大衣,而是换了自家出产的米白色双排扣风衣,里头搭着件薄款红毛衣。腰带一束,整个人挺拔又干练。
客厅两侧靠墙的位置,摆着秦川用粗钢管改装过的折叠衣架。军绿、藏青、米白三个颜色的新款风衣,按照尺码顺序挂得板板正正。
料子全是用系统设备热压定型过的高密度帆布,防风抗皱,垂坠感极好。
陆泽今天穿了一身常服,身姿笔挺地站在门边。他不说话,这副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做派,就是红星厂最好的信用招牌。
秦川在后头检查衣架的螺丝。周桂花坐在桌子最里头,面前摆着账本和算盘,还有个大铁皮盒子,紧张得直搓手。
“嫂子,真能行吗?”陆瑶从镜子前跑过来,小声嘀咕。她身上穿着那件深藏青色的样衣,脚下踩着小皮靴。
“把心放肚子里。”唐婉把一杯红茶端到陆瑶手里,“等会儿客人进门,你就端着茶杯在屋里走两圈。记住,别上赶着推销,得让她们先开口问。”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响声。
市一院妇产科的刘主任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女医生和护士长。
她们都是张院长打过招呼的人,今天趁着调休过来捧个人场。平时在医院拿高工资和补贴,手里有钱,但天天穿白大褂,一年到头也没几件像样的新衣裳。
几人刚踏进门槛,看清屋里的陈设,脚步全停住了。
没有乱糟糟的叫卖,也没有扯着嗓子的还价。
唐婉笑着迎上去:“刘主任是吧?张伯伯跟我提过您。外面风大,快进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刘主任受宠若惊地接过白瓷茶杯,喝了一口祁门红茶,目光不自觉地被墙边的衣架吸了过去。
“哎哟,这衣服……”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医生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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