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二十根大黄鱼顶多算是个探路的零头。
清单详细记录着苏家真正的核心底蕴。
三处位于法租界核心地段的三层洋楼房契,十几处分布在沪市市郊和江浙一带的良田和果园地契。
最绝的是,苏晚芝早年在外资纱厂和洋行持有的巨额股份,在局势动荡前就被她通过内部渠道,悄悄转换成了海外花旗银行和汇丰银行的不记名连号存单。
这些凭证单据,包括开启保险柜的信物和密码,全都原封不动地夹在第二个牛皮纸袋里。
最后一行,还记着二十六幅名家绝版字画和几箱宋代官窑瓷器的去向。
苏晚芝压根没把这些娇贵的古董放在这阴冷潮湿的地室里,而是花重金租了外资银行最高级别的恒温地下保险库,一次交了五十年的保管费。
唐婉捏着这份清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手腕。
刘桂兰和唐建国这两个目光短浅的跳梁小丑,抢破头弄到手的,也就是苏家大宅里没来得及带走的那点破衣裳、几张旧钞票,还有几件哄人玩的碎钻首饰。
刘桂兰隔三差五摸到这个老宅子,自以为聪明地把地上的樟木箱砸了个稀巴烂。
她满身机油味在这个地室里掘地三尺,却万万想不到,泼天的富贵就踩在她的鞋底底下。
这就叫买椟还珠。
唐婉翻到第三个纸袋,里面只有一封短信。
“婉婉。如果你有幸能拿着钥匙看到这封信,说明你没有被唐建国养成一个废人。”
唐婉逐字逐句看下去。
苏晚芝在信里写得很直白。她早就知道唐建国是个自私自利、靠不住的凤凰男。她之所以不揭穿,不吵闹,是因为当时她身体已经垮了,必须要留着唐建国这个老实工人身份的招牌,给苏家剩下的血脉打掩护。
她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明面财产扔给唐建国,就是为了喂饱这条白眼狼,免得他狗急跳墙伤害年幼的女儿。
所有的核心家产,全被她深埋转入地下,她在等女儿长大。
“钱财是底气,也是刀。这把刀,只有磨利了才配握在手里。唐家那群蝇营狗苟之辈,不配碰苏家一分一毫。”
唐婉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妥善折好,装回袋子里。
苏晚芝这位母亲,不仅是个出色的商人,更是个懂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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