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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跟紧我。”唐婉发话。
五人一狗排在下车的人流里,顺着拥挤的通道往出站口走去。
沪市今天的天气有些阴冷,湿气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周桂花刚出站台就打了个冷战。
“这鬼地方怎么比大西北还冷!”周桂花搓着手抱怨。
出站口外面黑压压围着一大圈人。接亲戚的、倒票的、拉客的小贩挤成一团,吵闹声震天响。
唐婉走在最前面,煤球在她怀里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顺着煤球的视线望过去,出站口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扯起了一张红底黄字的大横幅。
横幅是用两块旧红布缝起来的,上面写着几个扭扭捏捏的大字:“热烈欢迎亲爱女儿唐婉回家”。
唐建国穿着一件破旧发灰的棉袄,冻得缩头缩脑。他两只手高高举着横幅的一端。横幅另一端,是个拄着木头双拐的女人。那是刘桂兰。她的腿还没好利索,脸上抹了厚厚一层土,看起来比要饭的还惨。
这两个人往那一站,想不惹眼都不行。旁边早就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闲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唐建国正伸长脖子往出站口张望。这几天他天天在这蹲守。沈清禾跟他说过唐婉的大致行程,他打定主意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一出父女情深的好戏。
只要唐婉一露面,他就会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死丫头要是敢不认亲爹,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到时候为了面子,她还得乖乖掏钱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