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站在院里的老槐树底下,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闻言点了点头。
专业的剪裁痕迹。说明偷布的人知道怎么处理布料,不是随手乱扯。
“还有。”韩春芽咬了咬嘴唇,“我仔细看了,那卷布是从里圈往外抽的。外面看着卷面没少,实际上芯子被掏空了一截。不拉开量,根本看不出来。”
从里圈抽。这手法不是生手能干出来的。
唐婉正要开口,院子东南角突然传来一阵闹腾。
“煤球!松嘴!那是我先看见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煤球的脖子,使劲往外掰它的嘴巴。煤球叼着块什么东西,尾巴翘得老高,跟那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唐婉定睛一看,是皮蛋。
赖大娘的孙子,前天跟着从西北送年底结算货款的老兵一块来的京城,说是奶奶让他给厂长送自己灌的血肠和风干羊肉。这两天就住在办事处后罩房里,整天跟煤球满院子疯跑。
唐婉走过去:“皮蛋,煤球叼的啥?”
皮蛋正跟煤球拔河拔得起劲,听见唐婉叫他,立马撒了手,挺起小胸脯:“婉婉姨!煤球从墙根那儿刨出来的,一块布!我想拿来擦弹弓,它不给我!”
煤球松了嘴,把那块巴掌大的布片叼到唐婉脚边,意念传音过来:【后院西墙根的砖缝里塞的。统统的鼻子可没退化,这块布的染料味跟样衣间那卷牛津布一模一样。而且上面还沾了另一个人的汗味。】
唐婉弯腰捡起布片,在手里翻了翻。
深藏青色,纹路密实,触感厚实偏硬。她扯了扯边缘,经纬线紧密不起毛。
跟样衣间里那卷从沪市进的牛津布,是同一批货。
这是块裁剪剩下的边角料,大概是偷布的人塞进墙缝里准备下次带走,或者是裁切时掉落的碎片。
“皮蛋。”唐婉蹲下身,语气温和,“你昨天在后院玩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谁在这面墙边待过?”
皮蛋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有!昨天下午那个瘦高个哥哥,就是帮咱们搬布卷的那个!他蹲在墙根抽烟呢,我还跟他要了个烟盒纸叠飞机!”
唐婉心里咯噔一下。
搬布卷的瘦高个。
办事处最近扩招了三个临时工搬货打杂。其中一个是上周刚来的,说是附近胡同的待业青年,干活还算麻利。但唐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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