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阶梯教室里,下课铃声打响。
宋怀民教授拿起讲桌上的搪瓷大茶缸,夹起油印教案,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他前脚刚迈出去,教室里立刻像炸开了锅的马蜂窝,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新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目光全往倒数第四排的唐婉身上瞟。这年头能考上京城大学的,谁都不是傻子。
沈清禾那份企划听着漂亮,可真要伸手去干,处处是雷。反倒是唐婉那三句话,字字句句全踩在老百姓过日子的实心地上。
几个平时爱钻研的男知青凑到沈清禾跟前,有心想安慰两句:“沈同学,你这想法还是挺新潮的,就是没考虑到国情。以后咱们多讨论讨论。”
沈清禾硬生生挤出一个温婉的笑,把那沓写满字迹的信纸折叠起来塞进绿军挎包里:“大家说得对,唐同学有大西北办厂的实际经验,看问题确实比我这光读书的人透彻。我以后得多向她请教。”
嘴上说得谦虚,可她捏着挎包带子的手背却绷出了青筋。
唐婉连个多余的反应都没有,把英雄牌钢笔往书包里一扔,踢了踢桌底下的煤球:“走,上食堂干饭去。”
煤球一听见“饭”字,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摇着尾巴颠颠地跟在唐婉脚后跟。一人一狗从后门晃悠出去,背影透着一股子闲散和满不在乎。
没过两三天,京城大学新生圈子里就传出了一个新名号——“经济系双姝”。
那些男生私下里闲聊,总爱把唐婉和沈清禾放在一块比。
一个是西北来的理科状元,懂实操门道,行事作风硬核霸气;一个是沪市来的女知青,脑子活络,说起时髦的经济名词头头是道。
两人同在一个班,还被分在三零二这同一个宿舍,这明里暗里的较劲,简直成了全系学生课后的谈资。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三零二宿舍里的气压更是低得能拧出水来。
自从被宋怀民当众驳了面子,沈清禾彻底进入了走火入魔的内卷状态。
每天天不亮,她就爬起来端着书本去小树林背外语,晚上宿舍熄灯了,她还要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翻看大部头的西方经济学著作。
沈清禾把唐婉当成了横在面前的最大阻碍。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拥有几十年后的互联网思维,怎么会输给一个七十年代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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