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喘着粗气,把手里那个印着大红戳的牛皮纸袋往前一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团长,你的通知书下来了!京城高级军校指挥系!”
这话说完,张彪不仅没笑,反倒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委屈的模样活像个被地主老财抢了口粮的长工。
陆泽根本没空搭理他,长臂一捞,把牛皮纸袋抢进手里。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这会儿拆封口的时候居然破天荒地磕绊了两下。把里头那张硬挺的录取通知书抽出来,黑底红字的钢印真真切切地印在右下角。
他不用去京城大学门口卖烤地瓜了。
陆泽挺直腰板,把通知书往苏明远跟前一亮,下巴扬得快要戳到房顶:
“舅舅,瞅见没?京城高级军校!就在婉婉他们学校隔壁那条街!以后婉婉在京城,我一天三顿饭准时去接她下课,谁也别想欺负她!”
苏明远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那红戳,嘴里哼哼唧唧:“算你小子没掉链子。你要是真敢让婉婉一个人去京城,我今天就拿扫帚把你扫地出门。”
杜梅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这是双喜临门,要去厨房再多加几个硬菜。
屋里气氛喜气洋洋,偏偏张彪在旁边吸溜着鼻子,大煞风景。
“团长,你走了,咱们老虎团咋办啊?”张彪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头马扎上,双手捂着脸,
“你这拍拍屁股去京城享福了,留下我一个营长在大西北吃沙子。我这心里头,咋就这么不得劲呢!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抛弃的糟糠媳妇,辛辛苦苦给你带兵,你一朝高升,连个眼神都不给我留!”
张彪这番连哭带嚎的控诉,把屋里几个人雷得外焦里嫩。
唐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温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煤球在在唐婉脑子里拼命吐槽:【这黑大个戏真多,不去文工团演小品真是屈才了。】
陆泽黑着脸走过去,抬腿就在张彪的马扎腿上踢了一脚:“放什么屁!老子去上军校是军区首长批的,你在这儿号什么丧?再说了,老虎团还有政委和副团长顶着,天塌不下来!”
张彪抬起头,黑红的脸膛上还挂着两道泪痕,眼巴巴地看着陆泽:“团长,要不你跟首长申请一下,让我也跟着你去京城当个警卫员啥的?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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