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一抬头看见唐婉出来，张彪赶紧迎上去，从驾驶室里拿出军用水壶倒了一缸子热水递过去。
“厂长，咋又这么快？这数学题是不是特简单？”张彪哈着白气问。
唐婉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还行，都是基础题。”
煤球在脑子里哼哼唧唧：【你管这叫基础题？你看看旁边那几个刚出来的，脸都绿了。】
唐婉转头看去，不远处的墙根底下，蹲着几个提前交卷的男知青。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对答案，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一道大题，绝对是求扇形面积！我算了三遍，答案是十五！”一个戴眼镜的知青激动地拍着大腿。
“放屁！那题明明要连辅助线做直角三角形，答案是十二点五！”另一个穿着破棉袄的知青不服气地顶回去。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急得直跳脚。
唐婉听得脑壳疼。这道题的陷阱就在于图形的视觉误导，只要加一条切线，整个逻辑就顺了。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半截红蓝铅笔，走到那片干净的雪地前。
“答案是八。”唐婉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几个知青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她。戴眼镜的知青皱起眉头：“女同志，你算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八？”
唐婉没废话，直接蹲下身，用红蓝铅笔在雪地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几何图形。
“你们看这里。”笔尖在雪地上划出清晰的痕迹，“这道题给的已知条件是半径和圆心角，但你们忽略了旁边这个隐藏的等腰三角形。如果从这点做一条垂直切线……”
唐婉边画边讲，条理清晰，语速不快不慢，把每个步骤的推导过程拆解得明明白白。
几个知青原本还有些不屑，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条切线！”戴眼镜的知青一拍脑门，懊恼地蹲在地上。
破棉袄知青更是看直了眼，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解！这思路绝了！”
周围路过的考生和家属听到动静，全都围了过来。没一会儿，唐婉身边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同志，倒数第二道代数题怎么解啊？”
“女同志，帮我看看这道填空题答案是不是负二？”
唐婉来者不拒，手里的红蓝铅笔在雪地上刷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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