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老公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警服,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大步走到桌前。他姓李,是从军区保卫科那边调过来配合办案的骨干。
老邢赶忙站起身,把那份盖着大红印章的卷宗接过来翻开。
李公安拉了把破木椅子一屁股坐下,指着铁椅子上摊成烂泥的赵刚啐了一口:
“这小瘪三活腻歪了,农场管教去搜他铺盖卷的时候,咱们保卫科的人刚好去核查特务案底。
这一搜不要紧,从这小子床板底下那条烂棉裤的夹层里,抠出来个要命的大雷!”
老邢看着卷宗里的东西,眉头拧成个大疙瘩。他把一张揉得发皱的草纸抽出来,“啪”的一巴掌拍在铁桌面上。
赵刚伸长脖子往桌面上一瞅,本就惨白的脸彻底成了死人色。
那是一张用半截铅笔画的手绘草图。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几条线,详细标注了军区家属院东区防空洞和红星厂三个大红砖仓库的具体位置。
不仅如此,连晚上巡逻队几点交接班、大院墙根哪块砖松动能翻进去,全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老邢扯着大嗓门厉声喝道,震得头顶上的白炽灯都跟着晃悠。
赵刚两腿疯狂打摆子,裤裆里当场洇出一大滩可疑的水迹,一股刺鼻的尿臊味直接冲散了屋里的霉味。
那是他前阵子被下放黑石山前,贼心不死想去偷红星厂极地防寒服图纸和果脯秘方,趁着在外面铲牛粪的时候,躲在背风坡偷偷画的路线图。
后来没找着机会下手,就把这图贴身藏在了裤裆夹层里,本想着以后找机会卖给黑市发笔横财。
“我……我这就是瞎画的!公安同志,我这就是闲着没事干乱涂乱画啊!”赵刚死鸭子嘴硬,带着哭腔干嚎。
李公安冷笑出声,从档案袋里又掏出一份材料:
“瞎画?保卫科连夜找人比对过了,连每个字的落笔习惯都跟你在档案里写的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那红星厂是干什么的?那里面装着全军区五千套极地防寒服的军工订单,属于一级保密军需点!
你画军需厂的布防图,这叫刺探军情!加上你之前大半夜翻墙进大院被狗咬伤的案底,这是实打实的盗窃军需机密未遂!”
赵刚脑子“嗡”的一响,两只眼珠子差点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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