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疯了!”陆瑶嘴唇哆嗦着,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顺着白净的脸颊砸在大红色的呢子大衣上,
“我坐了三天四夜的绿皮火车跑来看你,你连吉普车都不派去接我,现在还为了这个外人吼我!
她刚才逼着我去灶房洗那些油腻腻的破碗,她还骂我没长脑子,你不管管她,你反倒来凶我!”
陆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脸板得像块铁。
他大步跨到八仙桌旁,压根没多看哭得梨花带雨的陆瑶一眼,而是先低下头仔细瞅了瞅唐婉。
见唐婉坐在椅子上,手里稳稳端着搪瓷缸喝水,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陆泽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安稳落地。
只要没把刚哄好的媳妇气跑就行。
确认后方阵地安全,陆泽这才转过头,冷飕飕地扫了陆瑶一眼。
“她让你洗碗委屈你了?”陆泽嗓门极大,震得堂屋顶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想当大爷?老子每天下了训练场,还得在这院子里劈柴挑水生炉子,你洗个碗算个屁!”
这话一出,陆瑶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白面馒头。
劈柴?挑水?生炉子?
这还是她那个在京城军区大院里横着走、被一帮发小当老大捧着、连衣服破个洞都要扔给警卫员洗的亲哥吗!
“你居然干这些粗活?”陆瑶说话都结巴了,伸出哆嗦的手指着唐婉,“她家成分不好,凭什么指使你干活!妈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给人当长工,非气进医院不可!”
“你少拿妈来压我。”陆泽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却硬得能磕掉牙,
“我陆泽认准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唐婉是我正正经经打结婚报告要娶回家的媳妇。这院子她说了算,她让你洗碗你就得洗,她让你扫地你就得扫。”
陆泽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门外黑漆漆的风雪夜:“收起你那套京城大小姐的做派。大西北不养闲人,你要是学不会尊重你嫂子,明天天一亮,我就让张彪开着卡车,连人带皮箱给你拉回兰城火车站,直接塞进回京城的火车。以后逢年过节你也别来烦我们!”
陆瑶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脸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从小被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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