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线毛衣和厚袄子,跟着张彪出了大院。
家属区后头的避风坡是个小土包,平时大院里的半大孩子喜欢在这儿出溜坡。这会儿临近饭点,冷风一吹,半个人影都没有。
唐婉踩着雪壳子爬上土坡,一眼就看到陆泽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树底下。他穿着军绿色的作训服,拉链拉到最顶上,身板挺得笔直。西北干冷的空气里,这男人身上那股子霸道又生猛的气息格外显眼。
“找我什么事?厂里几百件衣服等着验货呢。”唐婉走过去,故意板起脸。
陆泽没接茬,大步走到她跟前,用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北风。
他从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灰黑色的粗布小袋子,动作出奇地放轻了力道,递到唐婉面前。
“拿着。”
唐婉拉开布袋的抽绳,往里一瞅,愣住了。
那是一辆由黄铜子弹壳拼装焊接而成的坦克模型。只有巴掌大小,分量却很足。
从底盘到履带防滑纹,再到车身和可以转动的炮塔,全都是用子弹壳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那些接口处的焊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黄灿灿的铜皮在傍晚的微光底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煤球在脑子里直接炸了锅:【我的老天爷!宿主,这手工绝了!纯手工军工级定制,这手艺放在后世那是千金难买啊!活阎王居然还会这一手!】
唐婉伸手把坦克拿出来,沉甸甸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掌心。她抬起眼皮看陆泽,视线扫过他粗糙的右手,虎口和指关节上,有几道刚划破没多久的血口子,显然是被锋利的铁皮割伤的。
“你做的?”唐婉捏着那个冷冰冰的黄铜疙瘩,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
陆泽清了清嗓子,眼神难得不敢直视她,偏过头看着远处的雪地:
“张彪说,大院里那些嫂子过生日,男人都去供销社买雪花膏或者红头绳。我去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不顶用,也不配你。”
他转回脸,盯着唐婉的眼睛,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讲理的硬气:
“这是咱们团上个月实弹打靶留下的黄铜弹壳。我挑了最干净的六十八颗。
这玩意儿结实,摔不烂踩不坏,放个几十年都不变样。以后遇到不痛快的事,拿它砸人也顺手。”
唐婉看着手里的坦克,再看看面前这个浑身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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