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手里的斧头眼看着就要落下,硬生生停在半空。木把手被他攥得咯吱响,他拉长了脸转过头。
张彪站在没关严实的院门口,探着半个身子,对上自家团长那要吃人的表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可军令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报:“苏部长说了,人是从京城总院调来的专家,点名让您务必露个脸。”
“他腿断了还是不会走路?要我去接?”陆泽把斧头往木墩子上一劈,斧刃死死咬进木头里。他今天好不容易卡着饭点劈完柴,正等着蹭唐婉那碗葱油面。
唐婉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毛巾,直接塞到陆泽手里:“行了,舅舅点名让你去,肯定有军区安排的考量。去晚了跌的是咱们西北军区的面子。”
陆泽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满脸写着不情愿。他看了一眼灶房里冒着白气的锅:“面给我留着,我速去速回。”
“知道了。”唐婉挥挥手赶人。
陆泽前脚跟着张彪上了吉普车,唐婉后脚就去了灶房。她这趟不光是做面,还用空间里的消炎药粉和雪莲原汁熬了一批专门治冻疮开裂的特效药膏。
最近大院里几十个军嫂没日没夜地赶制防寒服,不少人手背上都裂了血口子,她得赶紧给卫生队送过去分发。
等她把药膏装进两个大玻璃罐子里,放进网兜提溜着往卫生队走的时候,脑子里的煤球突然出声了:
【宿主,前面卫生队门口能量场有点怪,有个生面孔,气质跟你家陆阎王完全是两个极端。】
唐婉走到卫生队院子里,就听到苏明远的大嗓门在笑。
院子正中央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苏明远正拉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说话。那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笔挺得没有半点褶皱的四个兜军官常服。皮肤白净,五官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陆泽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看人的时候带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
“婉婉,你来得正好!”苏明远眼尖,一眼瞅见刚进门的唐婉,赶紧招手把她叫过去,
“过来见见,这是上面专门派到咱们军区支援的骨科兼全科专家,沈知白沈医生。老张那个半吊子医术终于有帮手了。”
唐婉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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