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风雪里蹲了一整夜。
昨晚亲眼看着那辆卡车连同团长和唐婉一起滑下悬崖,他整个人当场就疯了。
他带着四个战士,腰上绑着绳索趴在崖边往下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回应。
暴风雪把所有声音全吞了,连手电筒的光柱打下去都被漫天大雪吃得干干净净。
后面的两辆卡车被雪崩堵在了盘山道上,进退不得。张彪让车上的人原地扎营,自己带着人守在崖边,死活不肯撤。
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风终于停了。
张彪爬起来,嘴唇冻得发木,脸上全是冰碴子。他举着对讲机调到公共频段,一遍一遍地呼叫:"团长!团长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对讲机突然"嗞——"地响了一下。
不是人声,是一段规律的电子脉冲信号。
张彪愣了一秒,耳朵贴上去死命听。那信号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带着一组数字编码。他虽然不懂这是什么高级玩意儿,但凭直觉判断这是定位信号。
"有信号!"张彪跳起来,冲着身后几个冻得缩成一团的战士大吼,"在下面!正下方偏北!带绳子和铁锹跟我走!"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沿着崖壁侧面的缓坡往下摸。积雪齐腰深,每走一步都要用铁锹先刨开前面的雪堆。
走到半截,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脚下传上来。
紧接着,斜坡下方大约二十多米处的一片雪面上,骤然炸出一团耀眼的红光。
红色信号弹!
一团雪雾被炸上了半空,红光穿透积雪映在灰白色的天幕上。
"在那儿!"张彪像被人往屁股底下塞了把火,抡起铁锹就朝红光的方向猛冲。几个战士紧跟其后,铁锹挖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哐哐"作响。
二十多分钟后,张彪的铁锹磕到了硬石头。
他趴下来徒手刨,冻僵的手指头在碎冰上划出道道血口子也不停。雪越刨越薄,一股混着血腥味和药粉味的暖气从下面的缝隙里涌上来。
最后一层硬壳被砸开。
张彪探头往下一看。
微弱的天光照进洞里。唐婉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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