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把你当初怎么花着我的钱给唐霜买情侣手表,怎么跟她在小树林里钻草垛子的事儿给大家伙念叨念叨?”
唐婉的声音清脆响亮,一点也没留面子。周围进出供销社买年货的大爷大妈们全都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看热闹。
唐婉见他语塞,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嘲讽:
“当初在沪市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我还以为你和唐霜是去过好日子了。
怎么?她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种呢,这会儿嫌弃人家是个累赘,又跑来找我讨饭吃了?你这吃软饭的本事,还真是天下第一绝。”
她这几句话信息量巨大,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传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钻草垛子?哎哟,这不就是前阵子从沪市下放到五禾农场那对搞破鞋的吗?”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
“可不是嘛!听说就是因为作风问题,连城里的铁饭碗都丢了,直接押送来咱们这儿劳改的!原来就是他啊!”
“呸!穿得人模狗样,干这种缺德事,还有脸来找人家好姑娘。”
唐婉听到“劳改”两个字,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赵刚会落魄成这副鬼样子。原来他们是被强制下放了!她看向赵刚的眼神里,嘲讽之上又多了几分彻骨的鄙夷。
赵刚被周围的唾沫星子淹没,那张长满冻疮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向来自命清高,哪受得了被人当街这么剥出老底。
眼看软的不行,他骨子里的急躁全冒了出来。
“唐婉!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刚急赤白脸地大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伸出一双满是黑泥的脏手就要去拽唐婉的胳膊,“要不是唐霜那个贱人,咱们早结婚了!你现在穿金戴银,想把我一脚踢开,没门!”
他的手还没碰到唐婉的衣角。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陆泽动了。
这头老虎团的活阎王连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对准赵刚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赵刚那百十来斤的身足足飞出去三四米远,然后“吧唧”一声,脸朝下重重砸在拖拉机旁边那一堆发酵过的化肥麻袋上。
力道太大,堆得半人高的化肥垛子直接塌了。黑乎乎的肥料粉末混合着地上的冰泥水,劈头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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