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死！赶紧给我滚起来！”
管教干事一脚踹在赵刚的后腰上。赵刚整个人趴在结了冰的泥水坑里，吃了一嘴的黑泥，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罪，平时在沪市连重一点的提包都不拿。现在被这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偏偏还不敢顶嘴，只能像条癞皮狗一样，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车厢门口，唐霜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惨叫。
旁边走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管教，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不耐烦地敲了敲铁皮车门：“上面那个女的，磨蹭什么？再不下来，今晚连粗粮糊糊都没你的份！”
唐霜吓得一哆嗦，连肚子疼都顾不上了。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台阶，脚一软，直接跌在赵刚身边。
西北的大戈壁滩上，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割一样疼。漫天飞舞的雪渣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不到两分钟，就把这群刚从城里来的知青冻得透心凉。
这就是五禾农场。
放眼望去，除了几排破破烂烂的土坯房，剩下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和荒地。连根像样的树都找不着。
管教把名册一收，指着旁边几间低矮的草棚子吼道：
“男的住左边，女的住右边！大通铺，自己找地方挤。半个小时后到空地上集合领农具。来了这儿就得守规矩，谁干活偷懒，谁就饿肚子！”
赵刚拎着那个破网兜，头也不回地往男宿舍跑，完全不管身后的唐霜。
唐霜冻得嘴唇发紫，拖着沉重的脚步挪进女宿舍。
一推开那扇破木门，一股浓烈的汗臭、脚臭混着尿骚味直接冲进鼻腔。
屋里没有床，就是地上垫了点发霉的干稻草，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通铺上。被褥全是黑乎乎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
唐霜哪受得了这个，刚想抗议，就被一个粗壮的女劳改犯挤到墙角最漏风的地方。
“你个新来的，睡风口！”
唐霜想哭，但干嚎了半天，眼泪全被冷风吹干了在脸上结成冰壳子。
半小时后，所有人站在雪地里。管教发话了：“今天刚到，不安排重活。去后山把石头搬到前头垒猪圈，一人一百块，搬不完不准吃晚饭！”
赵刚领到一个破土筐，手全冻僵了。他平时写酸诗的手，现在要去搬那种十几斤重的大石头，没搬两块，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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