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脑子烧得混混沌沌的,听见这男人教训的语气,骨子里的执拗劲立刻冒了出来。
她强撑着坐直身子,两只手死死护住面前的大账本,声音轻飘飘的却还在硬顶:
“你懂什么……二团的提货单还没对完,明天一早他们拉货的车就到了。这是咱们东区的嫂子们真金白银挣来的……”
“真金白银个屁!”陆泽被气得爆了句粗口。
他根本懒得跟一个烧糊涂的病秧子废话。长臂一伸,大手直接抄过唐婉的腿弯,另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后背,像扛一袋轻飘飘的棉花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唐婉吓了一跳,本能地蹬腿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账还没算清楚!”
“再乱动,我连人带账本全给你扔外头雪窝里去!”陆泽恶狠狠地开口警告,手臂上的肌肉绷成硬梆梆的铁块,直接把她那点猫挠一样的反抗全镇压下去。
他抱着唐婉大步走进里屋。大西北的土炕每天晚上都烧着火,上面铺着热乎的席子。陆泽弯腰,动作毫不客气地把她放在炕上。
唐婉撑着胳膊刚想爬起来继续去拿桌上的铅笔。
陆泽随手扯过炕头上那床厚实的大红花棉被,抖开后兜头朝她盖下来。
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唐婉卷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蚕宝宝,只留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喘气。
唐婉呼吸急促,脸颊因为高烧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隔着被子瞪着站在床前的男人,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毫无平时的气势,反倒像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你凭什么管我……”唐婉气喘吁吁地抗议,“这组里上上下下几十张嘴等着吃饭,我不盯紧点,出了岔子砸了招牌谁负责?”
陆泽扯过一把木板凳,大刀金马地坐在炕沿边。他粗糙的大手隔着厚被子按住她的肩膀,彻底断绝了她起身的念头。
陆泽盯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语气不由的柔和了几分,“外头有张彪他们盯着装车,周桂花那帮军嫂也不是死人。离了你几天,这天塌不下来。”
唐婉想反驳,可一张嘴,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咳,她整个人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单薄的肩膀抖个不停。
陆泽看着她这副惨样,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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