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小院里静悄悄的。
唐婉锁好堂屋的门,意识沉进空间,站在那个巨大的红木箱子前发愁。箱子里躺着母亲留下的紫檀木古筝,木料油润,做工考究。
这琴要是拿到外面,绝对是个稀罕物。只可惜上面断了三根关键的琴弦,断口处早被虫蛀了。
这东西是二十一弦的,少一根都没法弹出完整的调子。在这黄沙漫天的大西北,供销社里连根好点的缝衣针都得凭票抢,上哪去找极品蚕丝做的古筝琴弦?
煤球蹲在红木箱子旁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断开的琴弦,在唐婉脑海里出主意:
【宿主,要不咱们换个节目?我看空间仓库里还有两把不锈钢大马勺,你去台上敲个《东方红》,保证响亮,压得过那个绿茶的嗓门。】
“滚一边去。”唐婉没好气地白了这破狗一眼,“我丢不起那个人。话都放出去了,说弹古筝就必须弹古筝,这时候换节目,林雪那个大喇叭能把全军区的人叫来看我笑话。”
她退退出空间,坐在八仙桌旁托着腮帮子。真不行,只能从空间里拿点现代的尼龙线凑合一下了,音色差就差吧,总比干瞪眼强。
同一时间,老虎团驻地办公楼。
陆泽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夹着根烟,桌上的军用文件翻得哗哗响。
张彪站在办公桌对面,正苦口婆心地念叨:“团长,这事悬了!林雪那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上个月还去省城汇报演出来着!
唐家妹子一个娇娇女,拿什么跟人家争?还古筝!我在这大西北待了八年,连个拉二胡的瞎子都没见过,她上哪去弄那稀罕玩意儿?”
陆泽没说话,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进玻璃烟灰缸里掐灭。
这丫头片子就是不省心,吃个饭也能招惹出这种麻烦。林雪那女人刁钻得很,要是唐婉真在台上输了,以后在这个家属院里绝对抬不起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
唐婉现在包揽了他的早饭和宵夜,那手艺全军区找不出第二个。四舍五入,这丫头就是他陆泽罩着的人。他老虎团团长的人,能让文工团的几个唱高音的给欺负了?
丢她的脸,那就是打他活阎王的脸。
“古筝是吧。”陆泽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下摆,一把拉开抽屉,目光盯在里面那台电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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