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轻举杯一碰,抿了口热茶暖身,气氛沉缓下来,这才慢慢入了正题。
李怀德夹起一筷子菜,慢慢细品,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柱子,你这几个徒弟算是真练出来了,火候拿捏地道,川鲁菜式样样正宗,往后食堂这一摊子,你也能省心不少了。”
“都是孩子们自己肯下苦功钻研,再者也多亏李哥这些年处处照拂,给他们历练的机会,才能成长这么快。”何雨柱语气谦和沉稳,不骄不躁,稍作停顿,话锋缓缓一转,神色也郑重起来,“不过李哥,我近来心里一直琢磨,打算跟厂里递上申退报告,彻底从轧钢厂抽身,不再掺和体制内这些杂事了。”
李怀德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何雨柱,眼神深邃复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语气委婉,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又暗藏着几分挽留之意:“眼下这个节骨眼,安稳守着本分才是上策。你是厂里骨干,又是有资历的老人,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主动申请退出去,可不是小事,一旦放手,日后再想回来就难了。我心里还盘算着,往后慢慢铺垫,想把你扶起来接我的班,你怎么反倒先想着抽身离开?”
李怀德心底着实不愿何雨柱走,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有此人在后勤、在厂里撑着,等于稳住了自己半边根基,于公于私,他都舍不得放。
何雨柱哪会看不透他这份心思,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荡坚定:“李哥的提携与看重,我心里一直记着。可我天生不是管人管事、扛权责的性子,就图一份安稳清净。如今厂里人心浮动,人事来来去去派系繁杂,上头风向又捉摸不透,与其陷在里面内耗纠结,不如趁早抽身,落个自在心安。”
他目光定定看向李怀德,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点醒与规劝:“再说世道的风马上就要变了,手里的权势地位,攥得太紧未必是福。适时松一松执念,往后反倒能落得安稳度日。”
李怀德闻言沉默下来,脸色有些复杂,心里满是不舍、不甘与纠结。片刻后,他端起桌上的搪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意上头,也压不住心底的怅然,重重叹了口气,低声感慨:“柱子啊,说实话,哥是真舍不得放下手里这点权力。我在厂长这个位置坐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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