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
她抬头扫了一圈。六十多个人散坐在磨坊的各个角落里。谢长峥的正规军靠着北墙,枪都竖在身边伸手就能够着。川军的人在南面,有几个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跟蚊子一样。还有几个伤兵,靠着断墙的根部,脸色灰白得像纸。
小满蹲在苏晚旁边,给那头瘦驴喂了一把枯草。驴嚼草的声音咯吱咯吱的,竟然是整个空间里最让人安心的声响。
李铁柱又出去侦察了一趟,这次跑远了些。回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滚进磨坊的。膝盖上磕破了皮,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一片。
"连长!"他气喘得嗓子快冒烟了,"前面,运河!看到运河了!但是,"
"但是什么?"
李铁柱吞了口唾沫:
"大桥断了。整个塌在河里了。桥墩子还竖着几根,但桥面全部垮了,一块一块地泡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