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将自己投身于忙碌的事务,从早到晚不得片刻闲,便是他转移痛苦的方式。
直到无间历三八四零年。
十一月初三,雪满青川。
卧床三月,周温娴的病终于有了起色,能自己起身下床,胃口也比以往好得多,冬梅为她端来的鸡汤每次都能喝大半碗。
消息传回公孙楚就耳朵里,他立马派人请青川最好的大夫上门复诊。
大夫姓许,年过花甲,须发皆白,诊脉时闭目不语,指尖在周温娴腕上停了许久,眉头时皱时舒,最后紧紧皱在一起,像一张老树皮,再也没松开。
公孙楚就难得回府,见此大气不敢出。
许大夫终于收回手,睁眼沉吟半晌,看了看榻上的周温娴,又看了看公孙楚就,欲言又止。
这样子任是谁都看得出情况不对。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干裂的周温娴一只手攥紧了守候在一旁的冬梅。
“夫人没事,冬梅在。”冬梅两只小手包着周温娴的一只大手。
公孙楚就心底一沉,面色平静道:“许老,有话您就直说吧,我夫人她身体怎么了?”
许大夫捋须,缓缓开口道:“夫人体虚之症已愈大半,只是……”他顿了顿,“夫人本就气血不足,产后又染了心病,郁结于肝,伤了根本,只怕是……”
“只怕什么?”公孙楚就忍不住问,紧张得额汗直流。
“只怕这身子……再难有身孕了。”许大夫摇头叹息。
周温娴脸色煞白了一度,正如窗外飘落的雪。
公孙楚就脑中嗡的一声,声音干涩无比:“许老,你是说……”
“夫人已丧失生育之能。”许大夫望着周温娴里侧不吵不闹的公孙九,宽慰一句:“不过既已有了小公子,夫人倒也不必为此烦忧。”
他留下一张调养方子,叮嘱了几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调养好身子,切勿劳心费神。”之类的话,便提起药箱告辞离去。
小冬梅不知该怎么安慰周温娴,只是紧紧攥着她的那只手。
很长一段时间,屋内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公孙楚就站在床位,看着自己夫人那张凄苦麻木的脸,嘴唇动了动,勉强吐出二字:“夫人……”
周温娴木木地看着他,而后收回目光背身躺下。
“我累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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