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坚硬的牙龈磨碎豆角。
吃到一半,老太太停下筷子,把盒底剩下的几块最肥的五花肉拨到盖子上。“大强,美美,城儿,你们分了。”
章大强满嘴是油,连眼眶里好像都夹了泛光的油星子,扯出个笑:“妈,您吃您的。我们够吃,昨天吃番薯,现在胃里胀得很,一点都不饿。”
话音刚落,他肚子里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咕噜”声。
苏美美没吭声,将五花肉全倒进最后一个那个没动过的饭盒里。“月月,你吃。你看你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
章月把饭盒推到章城面前:“我吃过了,豆角烧肉吃得我直反胃。你们赶紧吃。”
四个人没再推辞,风卷残云。
章城甚至用一块在地上捡的干硬馒头皮,把塑料盒底的红色肉汁刮得干干净净,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吃干抹净,四人靠着灰白的水泥墙打嗝。
章大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清了清嗓子:“月月啊,那姓江的小子,对你怎么样啊?”
“那天我和他相亲,遇到追债的,他被打伤了腿,缝了十四针。”章月站着,没地方坐。
“十四针?”章大强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扁塌的菠萝头,满是油光的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这小子……够狠。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
苏美美冷哼一声,伸手扯了扯自己虽然脏但依然板正的低马尾,打破了安静:“情义能当饭吃?大强,你别给我犯浑。他救了月月,咱们家承他这个情。但一码归一码,嫁人不行。”
“怎么不行?”章月挑眉,“他现在虽然穷,但他有脑子能吃苦,以后绝对是潜力股。”
“潜力个屁!”黄彩云老太太突然中气十足地拍了一把水泥地。
她没戴假牙,嘴唇瘪在牙龈上,说话漏风却铿锵有力,
“月月,你打小穿的是高定,吃的是空运海鲜!那小江是个好后生,但他那个破出租屋,当年我们家养的阿拉斯加都嫌挤!你要是嫁过去,天天跟着他躲债吃泡面,你奶奶我宁愿现在就从这三楼跳下去!”
“奶奶,三楼下面是沙堆,摔不死,顶多半身不遂。”章城在旁边幽幽插嘴,顺手把一根支棱起来的乱发压下去。
“闭嘴!”黄彩云反手给了孙子一巴掌,转头心疼地看着章月,“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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