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光下,章月穿着那套廉价的白睡衣,双手抱胸站在巷口,正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看清她脸的那一瞬间,江远辞眼底那抹濒临崩溃的猩红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胸腔里那颗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撞击着肋骨。
她没走。她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他想冲过去,想把她死死扣在怀里,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回来。
可他的右腿疼得像被电锯生生撕裂,根本迈不动半步。
更要命的是,他骨子里的自卑和多疑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她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她根本没地方去,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回来。
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她没有退路。
狂喜瞬间冷却,化作更深的自我厌恶。江远辞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将那份失而复得的恐惧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
“你不是滚了吗?还回来干什么?”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水泥地,极度克制着不让身体发抖,但吐出的话依然刻薄,“外面那些富二代的豪车,没有你章大小姐的位置了?”
章月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恨不得上去抽他嘴巴子!
她几步跨过地上的污水坑,径直走到他面前。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这男人此刻有多狼狈。
他的灰T恤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右腿的石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灰痕,脚踝处的石膏已经裂开,里面渗出的血水把白色的石膏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他根本没有拿拐杖,就靠着那条好腿,硬生生从三楼蹦到了这里!
“我是滚了,但我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我还有八十块钱掉在狗窝里没拿。”
章月被他的血刺得眼窝一酸,还是毫不客气地回怼,“那是我站了几个小时天桥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留给你买棺材?倒是你,江远辞,你是不是脑子有坑?腿不想要了你可以直说,我马上打120让他们带电锯过来帮你截肢!”
江远辞偏过头,死鸭子嘴硬:“死不了。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
“行,我不假惺惺。”章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过他搭在墙上的左臂,粗暴地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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