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敢伸手去摘无面，可此时的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边缘已经和皮肤黏在了一起。
他咬紧牙，从下颌处一点一点往上剥，每撕开一寸都能听到皮肤和面具之间细微的拉扯声，每一次用力，他都感觉到剧烈的剥皮之痛。
好在，最终面具还是被他取了下来。
脸颊上被覆盖过的皮肤火辣辣地疼，露出底下泛着不正常红色的真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轮廓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恶鬼模样，但是眼神却更加狰狞。
他有预感，今天要是再一次戴上，可就真取不下来了。
随着他的气息再次出现，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立马有了方向，朝他的位置冲了过来。
沈夜此时已经彻底力竭，并且浑身是伤，如风中残烛一般。
夜煞从须弥戒中飞出，落在公路上。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朝城外飞速驶去，将那些追来的丧尸远远甩在后面。
后视镜里，红月正在被云层吞没，那座县城在红白交织的天光下越来越小。
不过他的心情无疑是兴奋且激动的。
晋升仪式顺利完成。
期间还杀了三只三阶诡异，四十多二阶诡异，一阶诡异更是不计其数。
同时林婉秋的秘籍也有了，还有一把编号七千多的诡异匕首。
沈夜靠近椅背，左腿上的伤口在血沸彻底褪去后开始了迟到的剧烈反噬。
整条左腿从小腿到膝盖都在发烫发胀，裤管已经被血和雨水浸透，布料紧紧贴在伤口上，每动一下都扯着翻开的皮肉。
他从须弥戒里翻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灌了半罐。
碳酸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滑，在多巴胺的疯狂分泌下和左腿传来的灼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在确定后面没有任何东西追过来后，沈夜把车停在路边，闭上了眼。
修罗血契。
意识深处，两条极细的感应线正在微微发光。
一条连向西北方向，那是林婉秋的位置。
另一条也连向西北，比林婉秋那根更弱，这条是宋诗雅的，从气息看像是醒了。
这无疑又是一个好消息。
眼看感应线终端距离越来越远，沈夜也不敢耽搁，顺着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