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老娘花了那么多钱给你买衣服!你今天就是一块砖,也得给我焊在桑家!”
“谁敢动你,我就扒了他的皮!”
贺祁乖顺低头,后背贴回椅背。
傍晚,江景大平层。
一回到家,贺祁连晚饭都没碰,拎着购物袋钻进一楼客房。
“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反锁。
桑酒酒站在中岛台旁,眉头拧成结。
客房门缝底,断断续续漏出极力压制的抽噎声。
她想起白天贺明远临走前的眼神。
这傻子八成真被吓破了胆。
她端着刚热好的牛奶和蟹黄小笼包,摸出备用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而入。
宽敞的客房内,大床上鼓起大包。
贺祁连人带脑袋全裹在水蜜桃粉色蚕丝被里,被角缝隙处只露出泛红的眼角。
“行了,出来吃饭。”桑酒酒把餐盘搁在床头柜上。
粉色蚕蛹瑟缩了一下,往床角躲得更深。
贺祁攥紧被角,嗓音嘶哑:“那老头的眼神太可怕了……我不吃,我怕吃了这顿断头饭,明早就被拖去黑砖窑挖煤。”
“你脑子里进的水是不是还没控干?”
桑酒酒端起小碗,夹起一个沾了香醋的蟹黄小笼包,戳到他嘴边。
“有老娘在这儿立着,天王老子来了也扛不走你。张嘴!”
贺祁不动弹,只是一个劲往蚕丝被深处钻。
“你要把自己活活饿死?”
桑酒酒强压脾气,语调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吃一口,就一口,行不行?”
贺祁这才慢吞吞探出脑袋,就着她的手咬破小笼包。
桑酒酒抽出面巾纸,胡乱给他擦去唇角的汤汁。
喂完半笼包子,贺祁才缓过劲,长臂伸出,一把揽住桑酒酒的细腰。
“我就是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废物,早晚要栽在那老头手里。”
他吸了吸鼻子,音调发颤,“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欠你的八个亿就还不上了……”
桑酒酒最见不得这种惨状,干脆在床沿坐实。
“老娘一口唾沫一个钉!”
“有我在,谁也碰不了你一根汗毛。天塌下来,老娘替你顶着!”
贺祁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鼻音浓重。
“我不信。”
圈在腰上的力道重了两分。
“除非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想挨着你,只要你在,坏人就不敢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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