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酒心口一跳,耳尖的烫意快要盖不住。
“破产家庭不养闲人!”她下巴微抬,说话声调刻意拔高。
“从明天起,地你拖,碗你洗,一日三餐你来做!干不好,我把你打包,丢出去跟桥洞底下的野狗抢食!”
贺祁并拢长腿,双手乖乖叠在膝头,浓密的眼睫半垂。
“好,我都听你的。”他嗓音软得出水,透着乖巧,“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干。”
他捏住睡裙的粉色蕾丝边扯了扯,认认真真地盘算。
“我明天就去小区多翻几个垃圾桶,多捡点纸壳,把钱全还你。要遇上野狗抢瓶子,我也一定死死护着,绝不让你的钱打水漂。”
听着他这番宏图大志,桑酒酒脑仁突突直跳。
她抓起沙发靠枕,照着那张妖孽的脸砸过去。
“捡个屁!高档小区哪来纸壳给你捡!滚去把碗洗了!”
贺祁稳稳接住靠枕抱在怀里,迈开长腿走向厨房水槽。
不过多时,水流声隔着中岛台,平稳地在屋里荡开。
……
夜色渐深,二楼的灯灭了。
桑酒酒裹着蚕丝被翻来覆去。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一米八八的男人穿着粉色吊带裙、围着碎花围裙低头洗碗的画面。
她烦躁地抓过枕头蒙住脑袋。
楼下客房,月光顺着窗帘缝隙切在木地板上。
贺祁褪去那件荒诞的真丝睡裙,高大身躯隐在昏暗中。他从沙发缝隙里摸出剃须刀,拇指在底座一滑。
加密屏幕亮起微光。
他压着嗓子,语气冷硬。
“明早把南城废品站的行情价目表发过来,做干净点。”
电话那头,林言噎了一下,满肚子吐槽咽了回去,干巴巴回了个“是”。
次日清晨。
防盗门“咔哒”落锁,桑酒酒踩着高跟鞋赶去公司填窟窿。
屋内,贺祁拉开客房衣柜,翻出一件黑卫衣,拉链直接拉到顶,遮住小半张冷峻的脸。
半小时后,小区绿化带深处的高端分类垃圾站。
男人身形挺拔,一手提着干净的编织袋,一手拿着长柄火钳。正低头在可回收物箱堆里翻找。
“哟,小伙子!小酒不给你肉吃,还逼你出来翻垃圾桶啦?”
隔壁栋楼的王大妈刚拎着厨余垃圾下楼,一眼认出这正是昨晚超市里的“软饭男”。
贺祁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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